空最终还是留在了屋子里,他膝盖在跪在斯卡拉姆齐身边时扎进了玻璃碎片,没办法站立,又不肯让医生分心帮他治疗,荧就给他在床边放了把椅子,好让他能一直盯着斯卡拉姆齐。

        而空也确确实实一直在看着斯卡拉姆齐,看他柔软的肌肤是如何被切开,又是怎样被缝合在一起,他却动都没法动,像个任人摆弄的布娃娃。

        “滴……滴……滴……”

        便携心率监测仪发出有节奏的声响,空强行将自己的目光从斯卡拉身上移开,去盯那根细细的、还在起伏着的线。

        那根线每一次近乎没有弧度的平缓起伏都能让空跟着狠狠揪心,生怕下一秒就听到仪器拉长的尾音。

        他不敢再去看斯卡拉,被胸口沉重的心跳震得手指都在发抖,第一次知道在死亡面前自己也是会害怕的。

        怕面前这具身体在几日之后就不见天日,跟随思念一起腐烂在泥土里。

        那是阳光无法企及的黑暗。

        空不知道到底过了多长时间,久到他几乎都要绝望,医生才直起腰长长的松了口气。

        “病人失血过多,一时半会儿没法醒来,需要好好养一养,”他作为这里的私人医生,自然见过这位美丽的少年,也知道空对他的重视程度,正因如此才会惊讶于对方所处的环境与自尽的举动,不过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医生,并不愿意探寻那些贵族秘辛,“这里空气不流通,不适合病人养伤,还是尽快将他挪到通风的房间,才有利于伤口的恢复。”

        说完转身给想给空处理伤口,结果被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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