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日磾漏出了不同寻常的一面,他的目光像老鹰一样,唯恐错过一举一动。敏捷的侧身躲过对方沙包大的拳头,用头猛的撞上了那坚实的腹部。两个人一起倒了下去,发出巨大的声响,观看的人甚至觉得地面都在震动。可是搏斗才刚刚开始,金日磾一拳又一拳,每一拳都结实的落到敌人的身上,他的指关节都肉眼可见的发红,甚至还染上了鲜血。而他自己也没少挨揍,如此大的身形可不是开玩笑的,更何况那人还长期混迹在搏斗场。

        他们缠斗在一起,丝毫不在意美观或者形象,只想用最有效的方式置对方于死地,刘彻仿佛能闻到空气中的血腥味,他紧张的站了起来,以往当然也看过不少比武,也包括角抵,虽然也有十分激烈的,但是无一例外是带着表演性质的点到即止。而眼前这二人,却像是狭路相逢的两只野兽,非要拼个你死我活不可。他们不在乎自己受了多少伤,流了多少血,也不在乎是否会惊吓到旁边的看客,他们的眼神只专注于敌人,抓住一切机会进攻,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对方趴在自己的脚下,再也站不起来。

        最后,他看到金日磾用膝盖抵着对手的脖子,对着他的脑袋一拳一拳的砸过去,直到那个人艰难的举起手,做了一个投降的手势。刘彻早已经看的屏住了呼吸,金日磾踩着砂石走到他面前,单膝跪地,垂着头将战利品奉上。那个在阳光下亮的刺眼的琥珀项链,表面上不可避免的沾上了血迹。

        “金日磾,抬起头来。”他想再看一眼捕食者的眼神。

        金日磾缓缓的抬起了头,眼中的暴戾已经消逝,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无害温顺。他没说什么,只是自顾自的笑了一下,拿过战利品,用大拇指的指腹拭去血迹,另一只手同时扯下了腰间的玉环放到了金日磾的掌心。

        接过玉环,金日磾一愣,只听到刘彻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这是胜利的奖赏。”

        因为他贡献了最精彩的表演,搏击场的老板竟然邀请金日磾留下来工作,并且保证给他丰厚的酬劳。遭到拒绝后仍然给他们提供了休息的房间,金日磾本想尽早离开这个混乱的场所,但是刘彻决定他们去房间休息一下。

        跪坐在刘彻的对面,金日磾倒了茶水在木质的杯子中,“陛下,这里也太简陋了。”

        刘彻的声音很暧昧:“朕没嫌弃,你倒开始嫌弃起来了。”

        “臣、臣不是、”金日磾不知何故,紧张了起来,明明是再寻常不过的话语,却让人面红耳赤。

        “金日磾,朕的勇士去哪儿了?”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名副其实的粗茶,几乎是不可查觉的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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