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的时候,孩子们还跟往常一样嬉戏打闹。大概吃不饱肚子也还是要游戏的,不游戏更难度过这难熬的时日。
蛇屁股捏着一条小草蛇的七寸在炫耀吓唬旁人。不辣在旁边狐假虎威,唬得豆饼真以为那是条五步毒蛇,露出钦佩又惧怕的眼神。迷龙很是不屑,说抓住手腕粗的蛇才是本事。孟烦了则煽风点火,说去后山比比看谁是驴子谁是马。阿译是最不合群的,在旁边看他便宜捡来却细心呵护的花树,那树正憋着骨朵,等待时机。
几个孩子一发现他就叫喊着死啦死啦一拥而上。龙文章刚感到几分欣慰,几个小崽子就把东西接手过去,拉开了袋子探明里面有什么好东西。惹得龙文章跟在他们屁股后面边追边喊。罐头等会开,你们这群败家子。快给老子回来。最后除了阿译,每人屁股上各挨了一巴掌,揉着火辣辣的臀部围着锅嗅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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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过去了,龙文章没等到什么人来,也不知道收拾一下是什么意思,只做了简单的打扫。毕竟屋子里只剩稻草做床铺,那收拾就只是聊胜于无。
龙文章还在琢磨那几句话。心想这个偏远破落的小瓦房总不能被征用去。那给他的钱是打发他们的?可是对方也不像那种人。想到这,扫地的动作更加迟缓不情愿,最后干脆一屁股坐地上,什么也不干了。
第四天,虞啸卿没来,但张立宪到了,还带着一个年长乡绅。
张立宪如侦察敌情般迅速扫了一眼这个破地方。一切似乎没什么变化。
大门前有两块菜地,长着些好养活的青菜和小葱,青青翠翠的,为这个破落的门庭添了几分颜色。
阿译把他种的两颗细瘦花树摆放在门的两侧表示欢迎。其余的孩子围成一圈喧哗又热闹。正中间的豆饼正弯着腰,供别的小孩双手撑在他身上跨跳过去。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不辣细胳膊细腿却很协调,轻轻一撑,一跃,稳稳落地。带着几分得意神色又去队末排起队来。
山羊还没跳完,那边烦啦用锅铲刮拉着生锈的锅底,呕哑嘲哳,刺耳得很。一边扯着嗓子喊,“上课了上课了,死啦死啦开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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