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阿福倒毫无尊严地拼命点起头来,双手攥得紧紧的。
魏莫笑了,手轻轻抚过阿福的脸颊:“别担心,只要你听话,等我玩腻了,便还你自由身——说不定,还比原定更早些呢,对吧?”
阿福听着,脸抵在桌面上,眼睛飘忽着望向窗外,又是黄昏,红色染了脏,将天空抹得面目全非。
他讨厌黄昏。
阿福在魏莫身边做了小一月,那档子事儿做得不少,可主子却是鲜少与他讲话的,也未听得半句厌他烦他的话,恐怕他的将来是遥遥无期了。
月初发例银,管家一下发了三两银子塞进他手中,惊得阿福拿指尖摩挲一下午那银,思绪许久,傍晚时主子不在府中,他便顺着后门出去,时间紧迫,他只在书摊上挑了三本揣进怀里,净是些破旧的,几个铜板便成了买卖,连银两都没用上,又托了府门边上那送信的,腾出一钱做路费,将剩下银钱返还回乡。
回府时已是夜了,他到后厨找到管家问:“刘管家,主子今儿还回来吗?”
管家倚着灶台燃一杆烟枪,斜眼瞥他:“主子进宫去了。”
“那是不回来了吗?”
“进宫去了这个点儿怎么回来?去去去,净烦人。”
得了音信,阿福这厢才安下心来。他未点灯笼,趁着夜色,低着头疾步走,却是路过池塘也未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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