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浑身抖如筛子,双腿虚软,只觉眼前也一片花了。
他急忙翻过去看第二张,第二张更像一把刀一般劈开了他的心脏——那竟是他爹的身契,也签给魏莫的。
也就是说,他全家都成了贱籍。
种下的田,收来的租,全都是主子所有的。
哪怕有了后辈,只要主子不松口,那便全是家生子,永无出头之日。
阿福一阵反胃,几乎片刻便跌倒在地,止不住地又想起埋在池塘边的小木箱,金元宝,双臂发麻起来。
魏莫这一日很爽快。
他在一大早便见到了垂着头立在门口的阿福,且穿戴干净,安静懂事。
他心里是满足的。
那一日按着阿福在书桌案上时,阿福却流泪了。
他倒是没见过这人流泪,如今见了个稀奇,大为满足,于是压在对方身上时倒也温柔地施舍了一句:“瞧,懂事才会有机会,知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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