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捏住命门,一身戾气全无,只剩下一声细密的“好”。
月色很好,阿福看上去并没有很怕他,于是他走得很近,近到闻得到阿福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味儿,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阿福一直爱干净。
第二日与以往的任何一天都一样,干燥冷冽的清晨,阿福起来打水洗脸,他心里盘算着主子醉酒,这时约莫还在睡觉,于是拧了毛巾打算往厨房去讨两个肉包吃,可连步子都没迈开,后领便被人忽然拽住,粗鲁得叫他本能地以为是主子早起了又来捉弄他,只是一回头,却完全不一样的面孔。
阿福是被下人丢进大堂的,大概是很久没有感受过疼痛,膝盖摩擦在地板上,他便软弱地沁出泪花来。
阿福趴在地面上,他惶恐地抬头看去,他看见主子和如画小姐分两边而坐,他看清主子沉寂冰冷的面容,登时想起小时看过的小人书,玉帝和王母娘娘那时便是如此惩治妖魔,而他如今,好像就成了那丑恶的妖魔。
“怪不得哭着喊着求我去学堂……一边在我床上求饶,一边还在外头吊着相好,如何啊,阿福,是跟我舒服一点,还是跟他?”
这时竟有人端上呈盘,盘子里竟是他从进府第一日便埋在土里的小木盒,木盒如今被撬烂了,上头还沾着泥土,魏莫从里面拿起一张信纸来,揉成团砸在了阿福脑袋上。
他展开来。
那不是爹爹的书信。
那是一封“先生”写给他的情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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