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间,我每天都在祈求上天开眼,留二哥一条活路。万幸,他活了下来。大哥得了权势,也没再计较他的Si活。

        本以为事情已经告一段落。直到数月後,有一天大哥突然问我,想不想为阿娘报仇。

        阿娘?我阿娘的仇,早在淑贵妃被乱棍打Si时就已得报,何来……「我说的是我娘。」大哥淡淡地补充了句。

        原来如此。那我不想。

        可惜许多事情我没法做主。b如,他和罗将军早已决定割让西北四县三年,换取突厥支持,从而里应外合,围困长安,b阿爷退位。

        「边境的百姓呢?还有将士们,他们……」我慌了,若真如他们计划,拖延物资佯装败退,那岂不是会有成千上万的无辜之人平白送命。「大哥,我们打仗,难道不是为了保护手无寸铁的百姓麽……」

        「你骑马的时候,可曾担心过地上的蝼蚁?」

        未曾。

        难怪阿娘Si时,大哥只是觉着雪地红得令人害怕,没有半点难过。

        ……

        我低下头,刺入x膛的短剑被大哥紧紧攥住,向里又推进了一寸。他怕我伤得太轻,用力扭了扭,将口子扯得更大。

        不出所料,几秒前,当我喊出「谋反」二字时,他已经将我当作蝼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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