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来得却不如魏莫的预期,阿福一身一脸地蓬头垢面,身上散着浓浓的粪臭味儿,倒是一点儿也不掩饰,麻木着一张不怎么干净的脸,头发宛如铁锈枯槁,一瘸一拐地走过来,低贱得比脚底踩过的泥土都低贱,跪在他脚边,宛如故意要脏了他的眼一般。
魏莫深感厌恶,又觉得一口气梗在心头无法畅快,看他一眼便一脚踹过去,将阿福踢了个滚。
那人滚得远了,又像耗子一般蹑手蹑脚爬回来,龟缩着跪成一小团,看得魏莫直犯恶心:“滚吧。”
他突然倒也不想深究阿福究竟是拿了钱便真将自己当主人了还是得意忘形到将自己是谁都忘了。
本是个奴才的事儿,魏莫倒有了叫骗走真心的委屈。
他是万万料不到的,阿福不愿来伺候他的原因只一个——钱够了。
小六在厨房做帮厨的小伙计,与厨房的掌勺师父混得好,傍晚便能藏些白日的剩食儿出来,自己吃不了便贱价卖个其他吃不饱的小奴才,也算是个好差事。
今日里他偷得闲,往将熄的灶火里丢了几颗白薯,待到夜色近了,那白薯便被烤得外皮发皱,焦黄点点,他用荷叶包捂进怀里,还感受得到那滚烫的温度。
他急匆匆往池塘边赶,寻着点点烛光找着了捧着书的小书迷,一拍阿福脑袋,便龇牙咧嘴地笑:“今儿你有好口福了。”
滚烫的烤白薯塞进阿福手里,他便就着荷叶一点点撕开来吃,夜间有些凉意,这时一口软糯甜的滚烫入口,一下便暖了全身。
小六优待阿福的原因只一个,他并不识字,而阿福乐意给他讲书上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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