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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子,求你……”阿福弱懦地讲道,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尽。

        恍惚间想起这话多熟悉,他求过主子多少次,跪着的,磕头的,低到尘埃里的,他想尊严算什么,只要肯求,主子总会心软,可他从没敢求过主子能不能多看看他,能不能将待如画小姐的好千分之一分他些许。

        阿福总归是知道的,那些东西,他就算将自己全然奉上也换不来。

        他想起自己被打断腿时,风儿一吹,就听得见纸窗里主子和如画小姐的融融笑声,他也想起,主子曾在某个施暴的夜里也疯狂而凶狠地讲过:不要离开他,别想着离开他。

        他想,主子真是个坏透了的蠢蛋。比村口那只被拴在猪圈前,见了人就咬的三条腿的老黑狗还蠢。

        主子太好利用了,只要一次又一次地哄骗,主子便会露出欣喜而愚蠢的笑容,会赏他银钱,给他吃食,他讲的种种,主子全然答应。

        明明,明明他不该想多,可他怎么堤防得住。

        主子在无数个深夜唤他宝儿;他在冬天走来,主子便不耐烦地扯开他的棉裤要数好他是否穿够衣裳;餐桌上哪样菜他多看一眼,傍晚时必定叫他多拿一个食盒回去。他一一无法堤防。

        究竟为什么那时没有讲出来,没有讲出来那封情书不是他所写呢?

        阿福想,自己真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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