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这才回头,脸上又满上一点点的笑容:“我学了弟子经。阿爹之前教过的,先生夸了我。”
刚说到这儿,刘管家又来叫阿福走,说是主子叫他去,阿福站起来去了,耳朵边嘈杂的动静响起来,是些小奴才又在议论他,他这一回仓皇地望望眼前的路,又回过头去,不过是凉凉一眼,便将议论的口舌堵死了,阿福的胸膛充盈起荒唐的轻松,他忽而觉得心底窜出一股又细又密的,浅尝辄止的好笑。
阿福去了魏莫房里,魏莫还在用饭,他问阿福吃好没有,阿福想起自己的晚饭被主子打断,正在琢磨如何答复,魏莫将两个豆沙包反倒拨进空盘里塞给阿福,冷酷的喝斥:“去门口吃,别让我看见。”
阿福坐在门槛上吞食,凉风嗖嗖吹过,他把温热的面皮和有些滚烫的豆沙塞进口中,朦胧间他看见门口有飘渺的人影,身弱扶柳的那么个粉红身影,走近了才看清那是柳小姐,一步一划的,婀娜多姿极了,阿福看得痴了,心下正犹豫自己该站起来去迎还是躲起来好,柳如画却早已到了跟前儿。
柳如画从他面前提着裙摆跨过门槛,身后跟着的几个下人看也不看他一眼,阿福闻见一股清澈的香味儿,从空中一闪而过,他看见柳如画扬起的面容在看见魏莫时露出一丝坦荡纯亮的笑。
“王爷,瞧您,丢三落四,玉佩都丢在我那儿。”柳如画将玉佩放好到桌子上,找了椅子自己坐下,看见魏莫嘴角沾了油渍,抽出手帕便上前为他擦拭:“着急忙慌回来用晚饭,怎的,怕我抢了您的不成?”
魏莫宽和的笑笑,捉住柳如画的小手,在她掌心落下一吻,柳如画咯咯笑起来,又回手去推魏莫。
“留下来吃点?我叫人多给你备一副碗筷。”
“王爷还是自己吃吧,妾身可不敢做不讨好的事儿。”
柳如画站起来走的时候,阿福已经站在门口瑟缩好了,看见人一来,他便缩在角落里低下头颅,硬是没有看见柳如画平白无故横他的那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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