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融说着说着几乎快哭出来了,他握住你放在他胸膛处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你看见那颤抖着的唇瓣一张一合,他问你:

        “我的心意,你全然不知吗?”

        你被问的愣神,注意到自己的手正按在他的伤口处,匆忙想收回来,那人却不知哪来的力气握的十分紧,有细密的血珠从裂开的血肉里溢出来,但他浑然不顾,一眨不眨地看着你,双眼被浓郁的水汽堆积,似乎只需你一个躲闪的眼神,他就会掉下泪来,然后落入无边无际的绝望。

        于是你平复下心情,在心底叹息,迎着他颤动着的瞳孔,语气平缓而坚定:

        “我知道,我都知道。”

        “我说过,我是真的很喜欢你,那不是假话,是我的真心。”

        “全然不知的从来都不是我,而是你,傅融。你不信我的真心,于是你纠结、隐忍,不敢袒露自己,又不愿背离自己的心意,所以才会落得这般境地。细细想来,我们之间,何至于此呢?”

        那双眼睛还是落下泪,但你知道那不是因为悲伤,因为他松开了手,像是突然得到了自己最喜爱的礼物的孩子一般,惊讶,意外,又怕是空梦一场而小心翼翼地不敢去接受。

        你反拉住那只手,凑身上前怀抱他,广袖遮去他裸露的上身,你的手扣住傅融的后脑,陷进柔软的发丝中,鼻尖嗅到的是熟悉的朱栾香,清冽恬淡,又隐隐交织着苦涩,跟这人一般模样。

        感受着怀中人颤抖着的身体和压抑的颤音,你蹭了蹭他的脑袋,柔软了声线在他耳边说道:

        “你的大哥,我会给予体面妥善地安葬,这是他无法选择的路,你我都清楚这一点。”

        “但是你不一样,你还可以选。”

        “跟我回去吧,傅融,绣衣楼还需要一个副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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