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朝越带着浓重的酒气闯进来,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

        自己的仇人双手被缚于头顶,脸色因长期失血而变得苍白。他长得本就不差,锋利的凤眸淬冰染雪,看人时如同世间最锋利的刀刃,让人只想避让,不看时脸上柔和的线条便显现出来,分外妩媚。

        妩媚?他一定是喝过头了,才会用这个词去形容自己的仇人。

        宿朝越冷沉着脸,劈手撕下李韫的衣袍。

        今日盟主设宴,他喝了许多酒,虽不至醉得神志不清,却也有些晕眩上头。

        盟主的女儿倾心于自己,他是知晓的。明里暗里的多次照拂,屡屡推脱的媒人说亲,一旦无事,便来找他谈天说地。他们这个年纪,早应成亲生子,可他前些年满心满眼都是仇恨,不敢去想这些儿女情长,更怕一去不复返,耽误姑娘家的人生,是以总是严词拒绝。

        可盟主女儿依旧固执地等,直到宿昭越大仇得报,却迟迟不提亲事,终于忍无可忍在酒水里下药,硬要他一个结果。

        药,就是最普通的春药,去冷水里泡一遭也就消了,但宿朝越仍旧心寒。

        二十年的朝夕相处,他早把盟主一家当做亲人,这样违背自己的意志强逼自己,终是……

        他心里不好过,便也不想让他恨的人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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