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就不懂了,中原人知羞识廉,以为都跟你似的。”
“放屁!”这句话激怒了刀蛮,“中原人都是披着人皮的黑心鬼,猪狗不如的东西,老子见一个杀一个!”
凌绝回过头,神色不明,手里搭着一根细辫,辫子尾端系着颗小银珠,他的手指正捏着银珠来回搓弄。
刚刚还凶神恶煞的汉子瞬间成了个霜打茄子,缩了缩脖子道:“小恩公除外…”
本来是逃走的好时机,却被黄沙漫天的大漠给误了事,张知浮叹息一声,拧着眉往回走,却被骆驼背上的货物冷不丁地蹭了一下。
他这才注意到,这骆驼背上左右横挎着两个笼子,用黑布遮挡看不清是什么。风过,将布掀开一条缝隙,里面黑洞洞的深不见底。
那笼子里似乎有响动。
张知浮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慢慢抬起手,猛地掀开黑布。
他看到被砍去四肢,只剩下脑袋和半截躯干,一个血淋淋的……人。
那人紧闭着眼睛,形如枯槁,皮肤上覆盖着一层密密麻麻的疹子,因为没有手脚,连挠上一挠都做不到。
张知浮踉跄地后侧一大步,明明头顶烈日,他却遍体生寒,脚底升起一股如坠冰窟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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