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话的时候可以不聊天。”
何缘安才掀开的眼皮没一会就耷拉下去,头垂得很低,明显是在补觉,刘广平又多看两眼,旁边一直不说话的小女警倒是警惕,“刘sir,你有老婆了啊!就算人家长得再秀气也不能....”
“扯什么呢,我就是从来没见过情绪这么稳定的人。”刘广平瞪圆溜眼,心想这是什么无稽之谈,他要是把注意打到这少爷身上,戚罪可不把他的皮给扒了啊。
“也是吼。”小女警还在看嫌疑人的口供,“我也好奇,从他进审讯室那会我就觉得这人很奇怪....”
一般人进局子多少会害怕、紧张或是不自然。这何缘安就不一样,有什么答什么,答完就走,没人接他就愣愣等着,时不时摸狗发呆,问什么都是摇头点头。
比机器人还机器人。
一石子把经过他的车子激得咯噔一下,这让刘广平想起什么,突然道,“哎,这何缘安是不是还从来没在人面前笑过啊!”
何缘安在做梦,这雨打在车玻璃上的轻噪音把他的疲惫勾了出来,他迷迷糊糊,感觉自己轻飘飘,在麦田里站着,身上披着几件花绿褂子,几只喜鹊还是什么鸟站在他肩膀上,很沉,压得他动不了。
他正对面坐着一个男人,穿着背心,指尖夹着根什么,往嘴里一送,几个瞬息,周围立马就烟云雾燎。
“喂。”
何缘安听到自己开口的声音,那男人没反应,自己就又问,“你什么时候带我离开?”
这人甚至头也没抬,缓慢地起身要走,何缘安急了,心里没来由得一阵慌乱,他想追上去,那本来立在他肩膀上的喜鹊变成了通体漆黑的乌鸦,衔着他的衣角,往反方向的地方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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