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陆府。

        乌雀端着一碗汤药穿过守备森严的抄手游廊,朝守在不远处监视他们的张公公微微示意。

        张公公点头应了,他才小心翼翼的推开厢房门,眉头紧皱,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然而刚一关上房门,乌雀咣的一声把药碗摔在案桌上,指着榻上的人骂骂咧咧道:

        “你小子,在榻上躺几天了,还要小爷来伺候你,天天端水送饭,你倒是一副大爷模样!”

        “别以为你顶着主上的脸,就真把自己当主上了!”

        陆修远不在的这些时日,都是暗影装扮成主上的模样应付那宫里来的张公公,乌雀对此不爽很久了。

        但他每每发作,暗影都一副主上那淡漠的口吻训斥他:

        “乌雀,你愈发胆大了。”

        或者是低声提醒他:“若是我不把戏做全,被张公公察觉什么异样,那回头被杀头的可不止你我二人,连主上都犯下欺君之罪,逃不过一死。”

        “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想想主上。”

        乌雀知暗影说的有道理,可他接受不了在人前对暗影低声下气行大礼,原来都是穿一条裤子的兄弟,现在他得给暗影磕头,这让他多别扭多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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