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弄坏了我的簪子非但不道歉,反倒把它说的像是不值一提?”

        覃宛一个激动,语速不禁逐渐加快。她不知道自己今晚怎么了,陆修远不过说了两句夹枪带棒的话,自己就像吃了火药一般炸开了。

        或许是因为在知县大人面前她没认出他来,有种被捉弄的恼羞成怒。

        又或许是从前只以为他身份神秘,定然非同凡响,但没有挑破那层窗户纸,还抱着和他平等来往的奢望。

        而现下知晓了原来他是大燕最富庶的宁远县知县的世侄,而她只能在人前对他卑躬屈膝恭恭敬敬时产生的屈辱。

        再或许是他此次回来时全然没有从前的风度和彬彬有礼,言行间带着一抹讥讽和不容反抗的强势,她多日以来积攒的情绪倾泻而出。

        他凭什么弄坏她的簪子,他又凭什么瞧不上娘亲送她的骨簪?

        陆修远抬首,见她的神态不似往常,原本戾气毕露的眸色逐渐恢复沉静。

        他站起身,慢慢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清风霁月般的谪仙容貌,静静的看着她,音色极淡:

        “你就那

        么在意他?”

        “连给我的回信中也不忘提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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