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修远垂眸,薄唇微启,想解释什么,然而还是沉默下来。

        梁穆王的探子在外四处搜寻他的下落,如今他的身份实在不好同她坦白。

        他不畏强敌,只怕她的存在被梁王及其党羽知晓,若是因此令她身陷险境,他会后悔终生。

        再说区区一个知县世侄的名头就令她如此拘谨不安,若是让覃娘子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是当朝首辅,他们之间再想进一步就更难了。

        陆修远无声颔首,算是默认了这个巧妙的误会。

        他把骨簪收入怀中,冷不丁听到覃宛道:

        “替我把碗洗了。”

        “什么?”

        陆修远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是说要将功补过?你耽误了我这么久,害的我都没工夫洗碗,不是你洗谁洗?”

        覃宛转身点上后厨的油灯,义正言辞的指挥道: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锅碗瓢盆都得洗干净。我去帮娘亲收拾前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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