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九归垂眸啜了一口,品尝片刻后道,“茶是好茶,火候也拿捏得恰好,只是入喉略有苦涩。”李九归顿了顿,接着道,“应是沿途颠簸,茶经叶络断裂所致。”

        “我尝试用香辛调料掩过这丝苦涩,没想竟被殿下一语道破。”谢锡璧低声轻叹,颇有无奈之意。

        “万里一杯茶,明月千里心,节物与华异,麋鹿性山林。”李九归放下茶碗,缓缓道。

        谢锡璧微微一顿,似笑非笑的望了李九归一眼,目光慢慢落在亭外那株抽芽拔翠的垂柳上,

        “人去亭空闲挂月,马停杨柳倦嘶风,谁谓长河才一水,已觉山川是两乡。”

        李九归哈哈一笑,谢锡璧饮茶不语,只有一旁的刺儿金眸中怒气酝酿。

        “适才我还担心太子殿下不敢吃我煮的茶呢。”谢公子突然笑道,“殿下此等胆量,夺回皇位定是指日可待。”

        “原本我是有九分把握可重回京都的,”李九归亦笑道,“可如今被单于这么横插一脚,许是回京无望了。”

        “他前几日才在殿下面前败了一仗,还弄丢了单于佩刀,只会逞匹夫之勇罢了。”

        “有你运筹帷幄,单于有匹夫之勇也已足够了。”李九归说着看了刺儿金一眼,但见刺儿金目光只是紧紧地盯着谢锡璧,丝毫没有被奚落只会逞勇的愤怒,也没有被李九归暗指他一个匈奴单于却听命与汉人男子行事的不甘,好似全然没有察觉到李九归的挑拨离间、笑里藏刀。

        “我此次前来赴单于之约,为何单于却一句不说。”李九归看着刺儿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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