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氏坐在一旁,看着空空如也的手腕。

        唐恒回头,也注意到了,低声发问。

        尤氏的情绪低迷,苦涩的笑道:“那镯子我给了宋端,结果妆奁里……竟……”

        说到一半她住了口,而唐恒何尝不知,除了这个镯子,尤氏也再无其他饰品,因为唐治要钱的关系,家中能卖的尽数当了,还有三十万两国库银子要还。

        三十万两啊。

        唐恒头昏眼花,强撑着疲惫的身躯走过去,尤氏将头靠在他的怀里,一言不发,後者m0着她稀疏的发髻,鼻腔微酸:“阿怜啊,是我对不住你,你跟我这麽多年,连一天好日子都没过上,如今又遭此变故,老了老了,家破人散。”

        尤氏表情凄苦,眼底却是含笑的,她摇了摇头,抬眼看唐恒,那人也苍老了,脸上的G0u壑与年轻时差得多,她回忆起初见时的鲜衣怒马,觉得这句家破人散算不了什麽。

        那时的唐恒也是执拗脾气,不肯屈服世俗,也正是因为这GU劲儿,才让尤氏格外欣赏。

        “老爷。”

        尤氏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仍是四十年前那样温暖有力:“这一辈子同你过,我总是不後悔的,眼下事情多舛,咱们唐家变成了案板上的鱼r0U,到底是连累了韩来他们。”

        “我也是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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