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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他随着抽送的节奏抚弄着对方,这是一种全新的、复杂的律动

        引擎的轰鸣声宛如一种音乐——那是一种低沉的柴油机“赞歌”,震动顺着地板传上来,一直渗进他靴子的鞋底。这声音透着一股孤独感,但对拉斐尔·努涅斯而言,这却是他真正需要的唯一陪伴。远在埃尔帕索的家人们常说他“嫁”给了公路,或许事实确实如此。柏油路就像一位要求苛刻的情人,但她从不顶嘴,也从不索求什么,只要有燃料和日常保养就足够了。

        他正运送一批电子产品,从洛杉矶前往俄克拉荷马城。只要有可能,他就会选择走老路,因为在他看来,州际公路简直就像是赶牲口的通道,让人压抑得难受。曾经的66号公路如今只剩下一副残骸,但仍有一些路段——笔直而漫长,在热浪中闪烁着光晕——让人得以窥见它往日的风采。在那儿,天空显得如此广阔,仿佛只要一直开下去,就能直接驶入云端。

        烈日如同一枚炽热惨白的硬币,死死地“贴”在挡风玻璃上。拉斐尔放下了遮阳板;他的前臂搭在车窗框上,与身上那条褪色的牛仔裤相比,肤色显得更深、更褐。车内空调开到了最大,一股股寒风拼命抵御着窗外那炙烤着玻璃的沙漠烈日,却显然处于下风。他身材敦实,身高五英尺八英寸约173厘米,体重却逼近两百二十磅约100公斤;酷热让他感到整个人仿佛被压缩得愈发紧实。他的分量全集中在肩膀、胸膛和双臂上;在他那双大手的掌控下,方向盘看起来就像个玩具。他留着浓密的黑色山羊胡,头顶则剃得精光。透过那件被汗水浸湿的灰色T恤领口,可以看到他胸肌上覆盖着浓密的黑色体毛。

        他距离上一个几乎已被人遗忘的小镇大约还有五十英里,正沉浸在公路的节奏中,这时,他看到了一个人影。起初只是一个小点,在柏油路面升腾起的热浪中摇曳,宛如幽灵一般。是个搭便车的人。如今这种人已经不多见了——我是说,那种真正的搭车客,而不是像幽灵一样的过客。不过,眼前这个人看起来并不像鬼魂。他是实实在在的。那是个黑人,站姿随意而耐心;他甚至没伸出大拇指搭车,只是抬起手,动作轻柔,仿佛在询问什么。他个子很高,大概六英尺出头,身形瘦削,看得出过去或许曾更壮实些。他背着一个磨损严重的帆布背包,那背包仿佛已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他身上的衣服也显得十分破旧。但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觉到他身上透着一股沉静。尽管沾着尘土,却给人一种干净利落的感觉。他的下颌留着修剪整齐的胡茬,头发则剃得很短,贴着头皮。

        拉斐尔作为一名长期独来独往者,其本能与作为普通男人的本能在他脑海中交战了片刻。最终,独行者的本能占了上风。他松开油门,重型卡车的发动机制动器发出低沉而有节奏的轰鸣声。他用力转动方向盘,气刹发出一声长长的嘶鸣,卡车缓缓驶向布满碎石的宽阔路肩,身后扬起一片尘土。

        他探过身子,摇下副驾驶座的车窗,一股热浪瞬间扑面而来。那人小跑着来到驾驶室旁,步态轻松,四肢舒展。他的面容坦荡,脸上留下的并非衰老的深纹,而是历经艰辛生活所刻下的痕迹——那是一张写满了三十多岁人坚韧与阅历的脸。他那双榛色的眼睛透着一种令人惊奇的温润,却又闪烁着敏锐而洞察世事的光芒。

        “谢谢你停车,”那人说道。他的嗓音是柔和的男中音,没有丝毫沙哑或绝望,仅仅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去哪儿?”拉斐尔问道。他的声音粗粝低沉,那是多年来咖啡与孤独生活留下的印记。

        “往东走就行。打算去俄克拉荷马城,不过具体走哪条路我倒不挑,只要方向对就行。”

        拉斐尔微微点头。“我正好要经过那边。上车吧。”那男人卸下背包,放在驾驶室的地板上,随后动作自然而优雅地坐了上来。车门“砰”地一声关上,发出一声沉闷而令人满意的声响,将他们重新隔绝在凉爽的空气中。驾驶室仿佛一个小小的世界,充斥着磨损的皮革味、柴油烟气,以及隐约残留的、不知多少杯加油站咖啡留下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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