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进来时,整个空间的气氛都变了——原本堆放废弃铁罐的仓库,仿佛变成地下一层的酒吧,特意使用了怀旧工业风设计。

        他的黑发斜分,一侧用发胶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另一侧有意留了几绺垂在眉毛上。黑色的眼睛、浓密的睫毛下,透出一种尚年轻、却又经历过一些不为人知之事的人才会有的光彩。他的皮鞋一尘不染,身上是泛着暗光的黑色套装,咖啡色领带压在卡其色衬衣之上,领口别着流光溢彩的配饰,在仓库的灯光下都能辨认出其价值不菲。

        与整个空间的气氛一起改变的还有整个房间的空气组份,氮气取代了氧气,无色无味且不让人产生窒息反应。他在意识到这一点时已经晚了。

        我站在控制室,透过单向玻璃,看着年轻人奔向出口,试图打开那扇被锁上的门。尝试无果后转身奔向侧面控制室。他跑到一半时脚步开始趔趄,最后倒在控制室的门前。

        我抬手示意,手下的和David便带上便携呼吸罩,打开门,把昏迷的年轻人的身体按住,将他双手在背后用拉环式手铐捆紧,双脚脱了鞋,用同样的束带绑住脚腕。为了以防万一,我让他们给年轻的俘虏戴上了金属口枷——这工具既可以防止咬舌,还能保留一些说话功能。后面可能还会有其他用处。

        我在控制室打开所有换气扇和通风口,几十秒后,仓库的空气成分基本恢复。两名手下把年轻人拖到仓库中间的空地,他的身体像酒吧门口醉倒的妓女一样绵软。与此同时,另一辆车停在仓库门口,从敞开的大门来到仓库中。

        我点上烟,将剩下的半包递给来到仓库的几个人。

        “老大最近拿到的大单,据说西港口的公猪看不下去,派人来暗杀老大。”Fred说,“就派了这么个东西?这小鸡仔,派到老大床上去?”

        “还不确定。”我说,“不过接到线报后,老大让我先查一下他,排除了风险再使用。”

        “如果是西港口派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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