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烟政策的事已经烧了几周,于嫣最近几乎每天都要到午夜之后才离开办公室。
大中华区几个一线城市同步收紧了室内禁烟执法,东南亚那边更麻烦,泰国和马来西亚的卫生部像是约好了似的,一个在推电子烟禁令,一个在查烟草广告的擦边球,日韩两边的行业协会也递了联名函,要求烟草公司提前报备所有零售终端的陈列方案。于嫣的团队连着开了几天的会,把游说成本重新算了一遍又一遍,算出来的数字每次都比上一版更高。
她上周五紧急飞了一趟东南亚,落地曼谷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就紧跟着当地负责政府关系的同事吃了晚饭。第二天一早开完会后,下午又飞到了吉隆坡。周一回国时落地是下午三点,她拖着登机箱直接回了办公室,因为五点又有一场董事会前的预算预备会。
陈坊在会议室门口碰见她,递了杯茶水间的美式,“小于,你脸色不太好。”
“……没倒好时差。”于嫣接过来喝了一口。
“吉隆坡跟这儿没时差。”
于嫣没理他,推开会议室的门进去了。
会开到六点半,预算框架被砍了两版,于嫣把游说成本那一块重新拆成了“政府关系维护”和“合规咨询”,才勉强让董事会那边的人点了头。散会时陈坊跟在她后面出来,问她要不要一起下楼买晚餐,准备今晚继续加班调整数据。
于嫣本来想说不用,但她的胃适时地响了一声。她已经不想再吃飞机餐了,而落地到现在,她只喝了半杯美式。
两人在楼下轻食店各自挑了份沙拉和卷饼,拎着纸袋往楼里走。陈坊按了电梯,于嫣却拐了个弯,推开了楼梯间通向吸烟区的那道玻璃门。
“你刚才在会上说的那个,”陈坊将纸袋放在了玻璃隔间外,随后也进来点了根烟,“政府关系维护那块预算加了三成,是不是有点太保守了?我听那边说,实际花销可能比这个还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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