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林婉婷把一张对账单放在餐桌上,推到他面前。

        "上个月,账户里少了一笔。"她说,"换成了金子,存在一家保管行。王思齐,你这辈子最看不上的就是金子,说它不生息。"

        "现在看得上了。"

        "你答应过我,回来什麽都说。"林婉婷说,"回来三个月了。你要是又想拿咱们的钱去赌什麽''''绝对正确''''的东西,先跟我说清楚。"

        两个人是研究生同学,结婚八年,没有孩子。他书架上一排一排,全是利率曲线和奥地利学派,她一本也没碰过。

        王思齐没辩解,把手机递过去,是C日那天现场的一段录屏:密封的容器打开,一张一张记录被念出来,满场的人站起来。

        "先看完。"他说。

        林婉婷看完,皱了眉:"这是什麽?剧本杀?真人秀?"

        "我知道听着离谱。"王思齐说,"这几个月我算过的所有东西里,只有这一样,我算不出破绽。"

        他把鎇-241的测年报告调出来给她看。然後,把这几个月攒下的、原本要写进宪法辩论的那一套,一条一条讲给她听。不是讲穿越,是讲那个地方打算怎麽立:金子怎麽定,政府怎麽关起来,谁能投票,谁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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