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那头只剩呼吸。这大半年,他一直怕接到这麽一通电话。
"你妈妈很好。"麦静仪赶紧说,"你先别多想。见了面说。"
电话那头隔了几秒,何柏文的声音回来了,又委屈又後怕:"阿姨,你这麽说话,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三天以後,他从东岸飞回来,一进麦静仪家门,就找那封信。信封上没有地址,只有他的名字,是他妈妈的字,工工整整。
信不长。何美心写的时候,没提生死,也没提"穿越"两个字,只写了几句她一辈子放不下、又说不出口的话:盼他成家,盼他往後遇上难事,能想起妈妈这辈子是怎麽熬过来的。不是靠人可怜,是靠自己认准一条路,走到底。
末尾一句:"等你看到这封信,妈妈大概已经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具体是哪儿,麦阿姨会跟你说。"
何柏文看完,手在抖,抬头看麦静仪。
麦静仪没说话,往旁边让了一步。叶正诚从客厅那头走过来,坐下,把平板和测年报告一起放在茶几上。
何柏文一条一条看下去。看完,过了好一阵,忽然笑了一下,笑里带着哭腔:
"我妈这个人,一辈子干什麽都不声不响。临了干这麽大一件事,还是不声不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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