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是个小竹楼,搭起来夏日乘凉的,今日薛家的来了,还是主子亲自来的,上了这竹楼,一般人也就不敢上来叨扰了。

        柳姑姑上了二楼,瞧着背对着自己的那人,那是位雍容华贵的妇人,垂云髻梳的结实精致,却不点缀太多,冬袄上也扎着狐毛,手里捧着暖炉,外面套着用云锦包着的袋,不见正脸,只说道:“都说完了。”

        妇人的口吻很洒脱,若是林照听到的话,保不齐会想起三哥来。

        柳姑姑点头道:“都说了,也都散了,那林长宜也回去了,不过那二姑娘林照被孙箬拽着,一时半会儿是见不到了。”

        妇人轻应,又捂了捂手,侧过头来,狭长的眼睛挑起:“这两个姑娘你方才都见到了,都怎么说?”

        柳姑姑想了想,倒是如实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都说这个林长宜是个极好的模样,可是今日见了林照,也真真是个美人,脸上干干净净的,倒比那擦研磨粉的强多了,只是一直躲在孙箬的身后,看不出个一二,不过那个林长宜倒还镇得住,今日闹了这么一出,也不慌不忙的。”

        妇人没说话,这竹楼不算高,刚才又是在楼下闹起来的,多多少少她也听见了,那林照只不过一两句话,听声音倒是个妙人。

        “哼哼。”

        对面那竹林山泉的三折屏风后面,传来一道似笑非笑的声音。

        柳姑姑看过去,那屏风后面是个软榻,有人躺在上头,只是被挡住了,只能看到一双穿着黑底金靴的脚,交叠着,可见这人是躺着的。

        柳姑姑这才道:“夫人今天何苦管这样的事。”又想了想,试探道,“可是太后那天说的意思,夫人也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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